樱花扎啤

身残志坚 来口甜的

【山组】【OS】我的海

+ 很久没动笔了,打算重新拾起来,拯救一下咸鱼一样的人生
+ 竹马提及,一发完结
+ 自我放飞,大概就是老同学多年未见见面啪啪啪的故事(大雾
+食用愉快www


 我的海


 
 疼痛感来得过于尖锐了,反倒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连带着胃底都有隐隐抽痛,樱井翔出于本能地想蜷缩起身体,却同样出于本能地站得笔挺,头顶的射灯角度奇好,把他的身影拉的颀长,纤细。

 西装革履融在黑色的阴影里,映下的还是那个一生悬命努力的少年轮廓。

 “翔君,好久不见。”

 黏黏糊糊的声音似乎让空气也粘滞,在空旷的礼堂里一层晕着一层荡开,漫不经心地厄住了樱井翔的呼吸。

 就像大野智本人一样。

 像是故意要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合,大野智的穿着还是随性地别出一格,倒是头发剪短了,干练了不少,也好像黑了一点。

 更像个渔夫了呢。

 樱井翔听见心底带着笑意的声音,伴随又一阵震颤的苦涩。

 “sa…大野君,今天也来参加同学聚会了吗?真不像你的风格啊,吓了一跳呢。”

 “fufu…”低下头笑得软糯,“都十年了呀,挺不容易的。”

 是啊,挺不容易的,可不是嘛。

 樱井翔突然不知道该接什么,不知所措地把视线搁在了自己鞋尖上。

 所幸大野智并没有放任尴尬的气息扩散开,出了声:

 “等下去喝一杯吧。”

 樱井翔没能把拒绝说出口。




 居酒屋年头肯定不少了,昏昏的光线与酒香暖烘烘地蒸腾在一起,微妙地勾出人来自胃底的欲望,仅薄薄一门之隔与屋外冬夜成了两个世界。

 三杯黄汤见底,两人间的的气氛总算与屋内的温度契合了些,樱井已经把大衣和西装外套搁在一边,领带也扯开了些,鲣鱼寿司塞了满嘴,要是从大野的角度看还能发现上唇顽固存在的啤酒沫,但显然他没打算告诉他。

 他不该这样失态的。

 樱井翔又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话题不出所料从松润情人节收到的41盒巧克力一路发展到了二宫和相叶小打小闹的竹马罗曼史,只是对于彼此之间的过去都默契地选择闭口不提。

 默契得像十年前一样。

 大野眯着眼睛含了一口啤酒,表情像只餍足的猫,

 “翔君现在一定过得很幸福吧,从很棒的学校毕业,有很棒的工作,也许还有一个漂亮温柔的妻子?”

 话尾的音节像是撒娇一样都粘在了一起,含含糊糊的要是一般人根本听不清楚。

 不对,不是这样的。

 “尼桑不要取笑我了,哪有的事,整天忙着工作的事哪有时间去认识女孩子!”

 过于亲昵的称呼脱口而出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带着近乎可悲的小心翼翼观察对方的表情变化。

 庆幸一无所获,不甘一无所获。

 “倒是尼桑你很让我担心呀,总不能和我一样凄惨吧。”

 “结过一次婚。”

 用了过去时。

 原本胃里温润的酒精莫名升到了足以灼伤胃壁的温度,毫不留情地召回了身体所有渐渐平息的疼痛。

 “后来她走了。”

 语调没有什么起伏,一如谈论今天天气的平淡。

 没有人深究这句用的表意还是有所引申,大野不说,樱井自然就不问。

 即将蔓延的尴尬被大野用重新倒满的啤酒扼杀在摇篮里,樱井翔二话没说一口闷了个干净,好像这样就可以浇灭某些不该燃起的东西。

 奇妙的安定感又重新笼罩在两人间,放纵酒精渐渐软化绷紧的神经,无关痛痒的对话也在舒服的节奏下进行着。

 “还在画画吗?”

 带着盐汽水味的夏风倏地充斥不大的屋内,掀得横摊的书页刷刷作响,惊起了窗边小憩的少年,阳光下的黄发泛着浅金,有着咄咄逼人的耀眼。

 还没画好吗?揉着眼睛的小狮子哑哑地问。

 透过枝叉的光线串着琳琅光斑肆无忌惮地在另一个少年的身上撒下明明暗暗的痕迹。

 偏长的头发软软地贴在有着同样软软弧度的脸颊上,他没停下手上举着的画笔,也没有转过身,即使隔着不近的距离好像也能嗅到白衬衫上淡淡的柚子香气。
 
 “嗯,还在画。”对面的人叼着炸的脆脆的天妇罗回答得含糊。 
 
 十年前后,一样的回答。

 黄发的少年不耐烦地合上书,跳下矮柜。

 “快走啦,再不走我又要被二宫念叨死了,别让相叶和松润他们等着了。”

 作势就要捉住大野的手腕拖出画室,本来只是下课来等这个老是悠哉悠哉的家伙,结果自己倒睡着了,这人的困意是可以传染吗?

 苦恼地揉乱自己的一头黄毛,不经意瞥向了大野正在着手的画布。

 有一片海,在一扇窗外。

 也许是那片海足够蓝,在樱井的记忆里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抱歉,辛苦翔君又等我这么久。”

 毫无防备的笑脸直直闯入了视线,时时环绕在这人身上的透明感被露出的像小孩子的牙破坏个干净,也不反抗,由着樱井把自己拖走。

 这个人…太犯规了……

 在那个午后的长廊,他迟迟没有放开手,身后的人也没有挣脱,日头将将偏西,有聒噪蝉鸣,透过教学楼窗户的光影像一向后略去的列车,目送双双耳尖泛红的少年渐行渐远。

 “啪!”薄薄的木门一滑到底,属于冬日的寒意解了封印般迎头盖脸,不够冷咧但足以挥散所有甜涩滋味的回忆。

 “翔君要怎么回去?”

 好好把自己裹进了羽绒服的男人还是显得瘦瘦小小的。

 “叫计程车吧,大概。时间有点晚就先让助手把车开回去了。”

 大野把两只手都插进了衣兜,

 “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走一点就到了,不介意的话在我那将就一晚吧。”

 合情合理。

 樱井翔第二次没能拒绝。

 或者说他什么时候拒绝过这个人呢?



 
 没有人会愿意在二月份的深夜街头闲逛,说不上宽敞的巷子空荡得理所当然,两侧的店铺大多早早锁了门只剩寥寥几间居酒屋隐隐透着暖色的暧昧光亮。

 即便在这样的路上,大野依然不改紧贴路边的习惯,樱井自然而然,习惯性地在斜后错开几公分默默跟着,肩时不时会擦过。

 有人说这样的习惯是下意识里缺乏安全感。

 有人说这样的习惯是下意识里想保护对方。

 习惯而已。

 夜里的温度让人有些受不住,保存在外衣里的暖意温吞地消散在空气里。走在前面的人止不住缩了缩脖子,本身就猫着的背加了几分弧度,显得单薄。

 “呀…今天晚上看样子会下雪啊。”

 “诶…是么?”

 可能是距离挨得太近,哈出的雾气叠错在了一起,对方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翔君喜欢下雪吗?”

 玻璃窗外的白已经连成一片,整玻璃的水雾更是抹去了所有残存的轮廓。

 黄头发的少年百无聊赖在窗户上写写画画。

 大野智。

 占了快半扇窗户的大小。

 “喂,你写我的名字干嘛啦……”

 身后的反抗毫无威慑力。

 “写自己的名字不觉得很羞耻吗?”

 理直气壮地顶回去,樱井翔退远一步欣赏自己的大作。

 啧,写得有点丑。

 身后起身的声音传来就猜到对方的意图,但樱井没任何阻拦的意思,任由师匠填满了另外半扇窗户。

 潇洒地留下樱井翔三个字,大野保持竖着一根手指的动作转过身,

 “这样公平。”

 “好,公平。”

 谁都没掩饰脸上溢出的笑意。

 “翔君喜欢下雪吗?”

 “不讨厌吧,虽然会带来这样那样的不方便,但是很美啊,美的东西总有代价的不是吗?”

 两人坐在在窗边,肩与肩没留下一点缝隙。透过自己的名字隐约可见漫天被抛落的雪絮。

 “智君呢?不喜欢吗?”

 “不喜欢。”

 “原因?”

 “海边很冷。”

 “这和下雪没有关系吧?冬天海边会冷是理所当然的啊!”

 “下雪就更冷了。”

 “…智君还真是喜欢海。”

 ……

 还是那间旧画室,这样的天气说不上多暖和,但隔着衣服源源不断传递过来属于对方的体温好像可以驱散整个冬天。

 第一片雪花落在了大野智的额发,白白的一点很快消匿在浓密的黑发间,樱井翔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大野智看似迷茫的眼神时还能注意到这些。

 他能摸清这个人奇奇怪怪的欲求,却猜不透这人的心思,就像他能看见那双眼眸里迷雾下的大海,却无从知晓海底藏着什么,就像他能感觉到这人若有似无的在意,却无法理解此时唇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凉凉的,错觉是轻轻飘下的一片雪,不知何时就会消散。

 那只在口袋里捂得温热的手把自己偏长的额发别在了耳后,穿过发间停在下颚与脖颈交界的敏感地带,手指与发丝地厮磨过于缓慢虔诚,像是一个仪式,用于怀缅沉淀的耀眼色彩。

 拽紧胸口的酸涩还在不断上涌,在到达液化成形的界限前,樱井今日第三次放弃了抵抗,顺从地阖上了双眼。

 路灯的角度再一次好得出奇,把人的身影扯得纤细易碎。只是当两个个体的阴影交叠相嵌,终于不显得那么单薄。



不会弄链接被折腾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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